【哨向】海盐蜜柑、猫和狸(01)



  


[走心走肾但更新由天的文章

[长度由脑洞

[主泉真,副带些凛绪,阅读注意*


  


  

  

    [他]的意识浮浮沉沉。


  

      向上望是蔚蓝晴朗的天空。

    正空的艳阳之下天幕瞧不见一丝阴霾,洁白中泛蓝的薄云慢悠悠的漂浮着,水洗一样的干净,丝缕缠绵的云朵看起来和睦又悠闲,却不是谁刻意营造的、完全是由自然化成的景象。

  晴空之下是能倒映出高空的如同玻璃般的地面,表层被阳光烘烤反射了些金黄的光,看上去像块冒着烟的巨大脆饼。然而除却蓝天白云以外,这个奇特的空间再没有别的大物件,只有地面中央突兀地零碎散布着几团彩色毛线球,以及旧时的游戏手柄,在偌大的空间中显得渺小又无什么存在感。

  

  

  无比空旷、安静的地方。

  

  

  一只小爪子刺啦刺啦地、一下下轻轻地划破了宁静。


  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远处慢慢挪动到天蓝色的毛线团边,它歪着橙色的小脑袋端详一会儿之后,谨慎地用鼻尖凑过去嗅了嗅,用其中一个尖甲撩挑丝缕毛线,碰到的瞬间它触电般夸张后退几步,绿油油的圆眼认真注视着线球的移动,等到它完全停下来之后,又迅速绕到另一个方位重复刚才的动作。

  在几番的试探后它确认无害,就一改之前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态度,立即愉悦地扑上去把它掌控在自己掌肉中滚来滚去,身后斑点的大尾巴摇着摇着,十分欢快。

  


  单纯的快乐总是能持续很长时间。毛绒的小动物扎进身边各色的线团堆儿里,把身躯卷成大毛球,饶有兴趣地滚了几轮,挑着线团玩儿。仿佛每个外型相同的东西只因颜色上的差异,就能带来截然不同的乐趣。在无其他生物造访的空间里,它由着性子尽情玩足以后,舔了舔肉爪子,又把它们小心聚拢在一起堆成一个小高塔,自己则拉开一小段儿距离。

  前爪分开撑起架子,头微微的低了下来与两爪的高度持平,之前积极摇晃的尾巴频率也降低,背部拱起,柔软蓬松的毛也一根根地竖立,像只带刺的小刺猬。它蓄势待发的认真寻找着障碍物的突破点,小眼珠思索般咕噜地转。

  

  哒。哒。哒。


  全神贯注的刺猬状生物猛然冲了出去——小肉爪沉重的拍打地面,白白的爪子磨蹭玻璃地面发出尖刺声。它气势汹涌地向目标扑去,打算一举击散彩色高塔,在只距离极小的一小段时却突然被不知哪出横空飞出的深色游戏手柄阻碍。小东西被眼前的物什吓了一跳,潜意识地想跳开躲避未知的危险,却忘了自己还身处冲刺状态中,惯性作用下想要刹车异常艰难,它无可避免地被手柄绊了一脚。

  然后,一头栽进了自己堆的毛线高塔中。

  

  


  ‘呲——’


  只听见比方才利爪摩擦地面高数倍的声音回响于空旷的空间,与此同时还有被推倒的毛线球团朝四面八方滚走的声音,呲拉了好一阵儿才停止。小动物用爪子捂着脑袋,趴在中间承受多个线团接连砸下来,默默无声地在心里哭泣。

  

  

  [嘁。]

    尖锐的、嘲讽的不协调音却忽然从某一点以声波的方式传入它的耳中。



  正悻悻地用肉爪揉着自己脑门,眼角渗出的泪还没擦干的大毛球伶俐的立起耳朵,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一点儿音节。它可怜巴巴地吸着鼻子,不怎么高兴地抬头瞧着捉弄他的不速之客,短粗的眉毛向下撇,竭力作出一派生气的模样,但由于小脸皱巴巴的拧成一团,所以显得毫无威慑力。

  

  是一只纯银色毛发的,蓝绿异色眼的波斯猫。五官精巧细致,圆核的猫眼上挑,毛发光亮又柔顺,虽然面部表情看上去冷淡,可模样很讨人喜欢。大线团上下打量一番,算上皮毛的话体型看上去比它还小些。但是它却公然在几步远的空处高傲地仰起头,用晶钻般锐利夺人的目光静静地望着它的狼狈模样。


  

  [蠢狸猫。]波斯猫极轻地嗷呜一声。

  [……你也是喵哇!]

  橙斑纹的狸猫听着它直接的讽刺,立即焦急但含糊不清地反驳。

  

  偏头轻舔着自己爪子的波斯猫听到这声幼稚的调侃,尖小的耳朵晃了晃,踏着优雅的一字步迈到它身边,嫌弃地绕来绕去,不住摇头。

  


  [你怎么能跟我比,太傻了。]


  

  被这么笑话还围观的感觉太糟糕了,比刚刚跌倒摔在毛线里还委屈。小狸猫气愤地扒拉着缠绕在自己头上五颜六色的毛线,突然想起自己忽视的一个细节。

  就是这家伙故意踢障碍过来的吧?它还敢落井下石!

  

  气不打一处来的狸猫极速从地上翻滚起来,凶猛的架势让银猫微微受了一些惊吓。不过它表面依旧维持着不屑,抬爪轻轻跳开了几小步。

  

  

  [蠢狸猫,你干什么?]

  [揍你!]


  

  言简意赅地挤出两个字后狸猫埋着头扑了过去,这回力道比它刚刚扑线团还猛,但无奈这是场有勇无谋的博弈。波斯猫在听到它愤怒吼叫的瞬间便灵敏地退后留出空余,在它撞过来的瞬间得以及时侧身躲避。狸猫只擦到了它身前的一点毛,就像看似猛烈吹过但没造成任何伤害的旋风。猫咪歪头望着四脚朝天的狸猫,低头仔细捋平自己的毛。

  轻蔑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怜悯。

  

  

  [不会弱小得爬不起来了吧。]再度踱步移到它面前,猫犹豫了会儿,还是慷慨地伸出指甲的尖端割开几根丝线,让狸猫可以露出圆滚滚的脑袋透气。

  [那么胖也该减减了,]它一边数落顺带用肉掌去蹭对方软绵绵的耳廓,受惊会连续不停摇晃的小耳尖、因为失落而耷拉瞧过去颇惹人怜爱。搔刮掌肉的触感痒痒的,像片片柔软的天鹅绒。波斯猫忍不住凑得更近,低头快凑到小狸猫黝黑的鼻尖,[喂、你是……]

  圆溜溜的眼睛愤怒得快要冒出火来,连眼底那汪透彻的绿潭也霹雳啪啦地迸溅火花,直直地瞪着它。


  

  [你——]在两只猫距离极近的状态下,位于下方的狸猫忽然后跟一蹬,利用庞大的体格优势(蓬松的毛)在对方行动前进行压制,在它的爪子呼上来之前把身上乱七八糟的毛线一把扔到它身上。

  

  服帖柔顺的一身银色皮毛被扯掉几根,剩下的也被弄得杂乱,气质全无。被激怒的波斯猫正想奋起反击,一股奇异的振动却在此刻打断了两只猫之间的斗争。


  

  从天际绵延的远方及地层中央扩散开的波纹令整个空间激荡,天空掉下白雪般的细碎粉末,将除生物外的景象尽数割裂。

  

  

  [……][……]

  

  

  

    游木真揉着眼睛,从办公室的躺椅中撑起来,边揉着脑袋边闲闲的打了个哈欠。他刚从意识海的深处被强行拉起来。那是一段与平常沉入意识海以精神体放松的治疗不同的经历,他的小精神体回来的时候被气得不行,呼啦啦地在他耳边呜哇叫着,向他不断抱怨那只傲慢的波斯猫,让他颇为头疼。

  按理来说,向导的意识海被其他生物侵入是不大可能的事。



  意识海是他能力具象化的私人空间,正如向导在给哨兵做精神疏导时窥探的意识云一样,在其中呈现的是他的精神体与内心的精神世界,是独立空间。平时若不将精神体实体化,它就会自己待在意识海休憩玩耍。不过按照这个说法,如果有人感知到他的存在并以自己的意识进行干扰,有人想刻意干扰他的话,他又怎么会感知不到呢?

  身边的人呱噪不断让他不便思考。游木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放弃深究的念想。目前他人有些懒散,灵台尚不清醒,大脑还不能完全消化突来的各种讯息。

  

  

  ……哨兵学院的学生抑制不住结合热强制闯进来了?



  他从周围人急匆匆地谈论声中分辨出几句重要讯息,小女生尖叫和旁人说话的声音被他短暂隔绝,大脑立即转动起来。

  现在是和平时期,恶意袭击之类的情况基本排除。况且他们指明了是[哨兵学院的学生],旁边的学院正在整修,前段时间有几个压制不住结合热的年轻哨兵损坏了建筑。除此之外,最近的院区也离他们这儿有三五里。


  

  看来又是隔壁弄出来的事儿。

  

  游木头穿上外套往外走。他不是很慌,只是略有些疑惑。现在虽然不是动荡的年代,不必担心哪个势力公然抢人。在教育阶段的向导和哨兵虽然没被明令禁止不能接触,但至少无组织闯入对方的学校是会被严厉惩罚的。之所以把哨兵学院建立在向导旁边,就是为了控制双方的合理接触,适当的培养感情,而不被非议是[旧时代的指定结合]。

  向导学院也设定了严密的监控与设备防止外侵者,可哨兵本就异于常人,结合热状态下的哨兵更无法以常理推断,他们的爆发力不可估计。针对此类情形,高层已经加筑了几次防线,没想到今天还是发生了意外。


  

  前不久刚入驻一些通过检测的女性向导,她们还没受过正式的训练指导,所以在突发事件下不知如何应对。

  游木拦住两个听到风声慌张四散的小向导,一边安抚她们一边询问那些哨兵出现的位置。女孩子们还在发抖,但本能的对这位比她们高半个头的金发向导有好感,他就像一位可靠的邻家哥哥,让她们感觉可以信任。


  指示她们往安全区之后,游木四处张望,发现别的向导也在引导受惊的新人,尖叫声也逐渐消减,很快便平息了。


  

  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

  优秀的哨兵可以通过他们过人的五感感知其他人的位置,同样也能屏蔽自己的气息。地毯式的搜索很难捉住他们,恐怕在找人的过程中就已经逃走。


  游木凝神与另一位向导商讨应对方案。可对方极度讨厌阳光,撑着一把遮阳伞打着哈欠,话没说两句就要闭眼躺地了。游木无言地望着他,那人摆摆手向他指了个方向。

  “喏、眼镜君,那边有几个落网之鱼,加油加油~”

  “……”对方全然没有跟他一起去的打算。不过确定具体位置也算帮了大忙,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了。游木合掌向他微笑,“谢谢啦。”

  “唔不客气,搞不定的话记得通知哦,我先睡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一起去呢?这句话他没有问出口,想来得到的回复基本是太阳太大不想走、没有力气之类的吧。游木理解的笑笑,嘱咐他注意些就走了。



  

  他的体力和感知力在学院都不算最出色的,就如刚才,他无法像同僚能快速感知到哨兵的位置。但对于自己的精神力,游木还算有些自信。

  特别是进入结合热的失去理智的哨兵,虽然身体能力大幅提升,但某种程度来说更容易控制。

  


  游木扒拉开灌木丛,半蹲下身子轻步行走,屏息观察周围的动机。

  

  安静,然而此刻的安静却让人有些焦虑。

  

  

  “嘁。”

  寂静中忽然有谁的气音钻入他的耳中。是不久前听见过的,讨厌的声音。

  

  

  游木停下脚步。

  他的精神体倏地冒出来跳到主人的肩膀上,张牙舞爪地想扑过去,他无奈地去安抚他的小狸猫,毕竟它自己擅自跳出来的状况少之又少,现在发出大声音被觉察就糟糕了。


  

  前方的人在低声交谈什么,内容不太明晰,游木只能从细节中辨认他们的精神状态,气息平和,精神也似乎不算特别激动,不像处在强迫的结合热中。

  他摸着狸猫的小脑袋,更谨慎地屏蔽自己的踪迹。他目前有两个选择,用精神波强行施压,或者亮明身份和他们交涉。从他们的人数来看,精神波全面压制起到的作用似乎不大有效。

  正当他思索着,那几个哨兵结束了谈话。并在下一刻朝不同方向极速散开。



  ……真糟糕。游木敲敲脑袋抱怨自己的犹豫不决,微微叹气打算直接了当的发出精神波攻击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向导先生。”

  

  游木愣了愣,对方显然是在他说话。用这种平淡甚至略带嘲讽的口吻,看来是十分笃定自己掌控了形式。

  但是很奇怪不是吗?对方分明才是违反规定的入侵者。

  


  精神体吵闹地更厉害了。看来是之前它一直抱怨的那位,还真是有缘分,这样顺带也能询问他闯入自己意识海的原因。而且说不定对方正是通过这一点确认他的位置。

  

  游木拍去粘在身上的泥土,带着精神体迈步越过草丛。


  

  银发男人站在向导学院电网高墙下,他的脚边站着一直和他发色相同的异色波斯猫。

  


  

  他的确是个哨兵,但他冷静的态度仿佛他不是侵入者,而是得到通令授权来参观校园的合法人士。

  游木皱了皱眉,反复确认几次他的身份。此举其实很多余,因为从对方的体魄与气质各方面看,都无一不展现出他作为哨兵的优越性。在有些刺眼的阳光照射下,对方冷峻的脸似乎呈现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身份检验结束了吗,向导先生?”


  

  他傲慢中带些轻佻的态度让游木眉头更紧。他理解自己的精神体为什么动怒的原因了——主人这幅模样比波斯猫的高傲相比过之而不及。而且莫名其妙的,这个人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心里毛毛的、瘆的慌。

  即便如此,此时不是能表现厌恶扭头就走的场合。


  游木沉着脸点头,依旧默然抚摸小精神体,狸猫被主人安抚得平复怒火,在他怀里嗷呜一声,蹭着蜷缩起来,游木的表情也稍微松和了些。想要知道的事有很多,例如他们是如何突破学院的防线,以及他的同伴的去向。

  


  他抬眼直视那名哨兵。他的长相很出众,冷静沉着的样子在普通人中或许会成为领导,一眼之下也有可能被误认为是向导。但冰蓝色的眼中多少还是袒露出些不平和的躁动,这让他更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被认定为猎豹的哨兵挂着微笑缓步走近他,仿佛他们不是在一触即发的场合下会见,只是单纯的赴一个约会。原本他脚下的精神体也渐渐隐没了身形。

  

  

  他在离游木几步远的地方驻足,像是打量般停顿一刻,接着歪了歪头。

  

  

  

  “那么,我可以标记你吗?”

  

  

  

  

  tbc

  

  emmm私设xjb改很多

   放心这篇基调是很轻松的甚至可以开飞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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